冬至,以前现在

小时候的冬至,搓汤圆是女人和小孩的事。冬至前一天,家里的女人们就出动忙着搓汤圆。把一包包的糯米粉和上温开水,慢慢揉成面团。小孩子最喜欢吃五颜六色的汤圆,所以婆婆妈妈们会加入一些食用色素搓成粉红色、青色、黄色、紫色等粉团。后来,人人开始对养生有了要求,才改成用自然的食物色素为面团上妆,有时用蓝花、紫薯、斑斓叶等其它植物性色素。

记得,婆婆说过做汤圆要重复搓几次,煮出来的汤圆才会Q弹。婆婆先开始把面团揉成长长的面团,用手捏成一小块粉团放在大铁盘上,铺满了一整个盘子。之后,她会开始为小粉团搓成小圆形,然后把初成型的汤圆整齐排列在另一个大铁盘上。而我作为“第二站”会接过来继续第二次的搓圆。

做到兴来时,婆婆会同时把好几个小粉团放在手心上搓圆,又不会彼此胶在一起。当时还小的我,看在眼里这简直是一门大功夫,奈何在我以样学样在小小掌心同时搓几颗的下场是变成了一颗大粉团,让我懊恼不已。

妈妈做为“最后一站”,接过我搓完了的汤圆重新搓一搓,然后做最后的修饰。之后就用热水汆烫把汤圆煮熟,配上糖水或姜汤就大功告成。

老爸很少吃汤圆,可能因为他不喜欢甜食,他总戏言说,你几岁就吃几粒,吃汤圆吃一粒老一岁。岁月催人老,他不要这样快变老头子,所以不怎么吃。反之渴望长大的小孩,可不介意消化那一大锅的甜汤圆。与其说想要快高长大快些,更多的是想要尽情享受放纵吃甜食的时光。

以前在家时,一切都是如此理所当然,端午节吃粽子,中秋吃月饼,冬至吃汤圆。等到自己离乡背井后才发现,节庆的气氛需要自己去营造,不然就懵懵懂懂地度过似有若无的节庆日。

有年冬至,恰巧身在一个遥远寒冷的国度,我与友人寻遍大街小巷去找寻可以慰藉家乡思念的甜汤圆。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中国餐厅,虽然找不到家乡味的甜汤圆,却首次吃了中国式的咸汤圆,泛着油光油亮油亮的汤头,里头载浮载沉的几颗芝麻汤圆,配上一碗咸豆浆。躲在吹着暖气的餐馆里,握着一碗热汤圆,心里无比满足。

现在,城市里忙碌的生活节奏,节庆的庆祝也越来越商业化。有些家庭已经没有像老一辈家庭般犹如家庭运动的一家大小搓汤圆,取而代之的是在外头买物价不对等的现成汤圆糖水,或者直接从百货商场冷藏部买机器制成的硬邦邦汤圆,泡上一锅糖水,就当作是凑凑热闹,安慰自己的思乡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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